口的方向留了一个相当齐整的缺口,门外那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时,他们齐齐朝那边行了一礼。
“那我呢?萨金特阁下。”
后进来的人先迈入一条腿,黑色军靴的鞋尖,靴筒收得利落,裤线笔直,沿小腿一路延伸至膝弯,衬得其修长有力。
他整个人走进来时,室内的光线仿佛都偏了一偏。来者金发碧眼,五官是皇室那种极其标致的俊美。礼服裁剪得一丝不苟,暗金滚边,左襟别着一枚星徽,在日光下微微闪烁。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剑,每一步都踏得不疾不徐。
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司缇身上,只一瞬。然后转过脸,嘴角浮起笑意——温和,得体,一如既往。但笑意停在眼底,没深入一分。
在萨金特终于现了惊讶的视线里,温德尔非常温和而冷漠地逼问道:“是谁给了你在皇宫堵人的权力,阁下”
==========作者有话说:==========
老里他是那种……表面智者不入爱河冷血理性,实际听闻弟弟可能要和阿缇联姻,以防万一决定先把他干掉自己取而代之的阴湿男士……问就是为了稳住家族继承人地位
小纸条
温德尔的质问一出, 偏殿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萨金特非常诧异地问道:“温德尔,你确定要和我这么说话”
“阁下说笑了。”温德尔淡淡道,“您私自买通皇宫的侍者, 在冬宴上挟持我们的宾客, 这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您的目的。”
他这句话一出, 萨金特的神色终于认真了些。
他只不过把司缇请过来喝茶,在对方没出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但, 这要以皇宫的主人不追究为前提。
女王当然不会闲得没事干来追究这点小事,所以萨金特行事肆无忌惮。他却怎么也没想到, 女王是没注意这边的事,一向以斯文有礼闻名的温德尔却过来掺和了。他是被凯西请动了还是决定改变王室的中立态度, 站在司家背后势力那边
萨金特心里思索, 表面当然是当即顺坡下驴, 又恢复了那种风度翩翩的笑容, 亲切道:“殿下,你真会开玩笑, 我只是请故人之子喝杯茶而已, 说挟持,就有点过于严重了吧?”
温德尔毫无动容, 嘴角弧度变也未变。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萨金特的话,而是慢慢走了几步, 最终站在了司缇面前。
司缇不得不抬眼看他, 正巧撞上一双逆着光显得有些暗沉的蓝眼睛。温德尔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他, 无比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耳边的发丝,道:“还好吗?”
“……”
除了不苟言笑的那些护卫外, 司缇确信此时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了温德尔背后。
在这种莫名古怪的气氛中,他神色难免有些僵硬,声线紧绷道:“还好。”
他分明又被触及了边界,在众目睽睽下,竖起了浑身无形的刺。
温德尔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过身,神情又恢复了那种冷凝的平静,轻描淡写道:“大公阁下既然知道这样的行为十分严重,就不要做出这种极易让人误会的事。”
把帝国位高权重的公爵兼长辈晾在一边这么久,按理说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然而萨金特没有丝毫被触怒的表现,只是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那慵懒的坐姿,视线在司缇和温德尔身上来回打转,神色逐渐了悟,又有些始料不及的震惊。
“了不起。”
顷刻后,他感叹了一句,意味深长。
“看来今天,真的是我冒犯了,改日我会向司家送去赔礼的。”
司缇:“……”
他好想问萨金特究竟懂了什么,但温德尔好像对其十分警惕戒备一样,再不咸不淡绵里藏针地交锋了几个回合后,就彬彬有礼道:“人我就送回去了,希望阁下下次多注意自己的行为尺度。”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门那一刻,萨金特却忽然在后面道:“等等。”
温德尔回头,就见萨金特有力的手腕随意搭在膝上,弹了弹烟灰,饶有兴致道:“说来我很好奇,你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