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冷冷道:“温德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德尔对司缇来说,简直是一个比塞斯还令他头疼的人物。
对于塞斯的霸道和强势,他可以直接上手打服他。但温德尔,相遇以来,司缇也尝试过不少方法,展露力量与心机也好,假意顺从也罢,本以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让温德尔厌弃他,但都碰了壁。
之前那两个月,司缇还以为自己成功了。现在温德尔却又来这么一出。
司缇实在看不透这个身份高贵的alpha的想法,他只觉得对方有病。
有病的人若有所思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的话,你会相信吗?”
司缇冷冰冰看着他。
温德尔于刹那间失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诚恳道:“请相信,我没有恶意。”
司缇:“是吗?很难令人相信。”
温德尔自顾自道:“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不,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凯西告诉我,他有一个需要我‘帮助’的朋友。”
司缇本来听前一句还面无表情,听后一句却瞬时心一提。
他相信凯西不会把他其实是个oga的消息往外说,但他也相信温德尔的智商和洞察力,对方在此时提这件事……
温德尔好像没看到司缇目中流露的警惕似的,继续温声道:“但你并不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很特别的人。”
“……”,司缇身体松了松,冷淡道:“所以呢?”
温德尔说:“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常带我去福利院、贫民窟、战区病房等等地方亲力亲为参与慈善活动,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现了自己对这些地方的人存在着不正常的情感。”
司缇有些震惊地看他。
他早知道温德尔有病,但没想到温德尔居然自己对这个事实也很清楚。
温德尔继续道:“当然,这点不正常的情感无伤大雅,所以我放纵了它们,去帮助那些一个个让我觉得很特别的人。并在他们摆脱困境的时候,为自己找一个借口远离他们。”
司缇礼貌道:“听起来你是个好人。”
温德尔对他笑了笑,轻声道:“不。”
他道:“因为我害怕接下来控制不住心里的恶念”
司缇沉默了片刻,“恶念”
温德尔叹了口气,那双眼睛依旧温和而澄澈,道:“是的,把他们重新推回困境的恶念。”
“……”
虽然对温德尔有很大的意见,虽然觉得温德尔病得不轻,但司缇此时还是客观道:“论迹不论心,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完全克制恶念,也说不上错。”
当然,司缇并没有忘记曾经那些因为温德尔的举止而遭遇悲惨的人,但不得不说,此处的界限比较暧昧,毕竟温德尔并不是亲自造成他们人生悲剧的人,顶多只是撤手后冷眼旁观。
温德尔说:“是的,如果我一直能做到克制就好了。”
司缇骤生不妙,可惜还不待他反应,温德尔就身体前倾,迫使他紧靠向墙边,脖颈都往后仰着。
永远戴着一副光风霁月面具的alpha此时手撑在墙面上,低下头,明澈的眼睛里浮出几分晦暗,注视着司缇的眼神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那种属于alpha的侵略性。
“……”
司缇一声不吭,温德尔却又骤然失笑,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很像刚才看那几个alpha。”
“不要害怕。”温德尔轻轻道,又说:“把你从我认为的‘困境’中带出来后,我和往常一样,和你保持距离了整整两个月。”
“我以为自己能克制的,但我失败了。”
司缇脊背绷得更紧了,看向温德尔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遮掩的警惕。
沉默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之前对我的迷恋只是某种特定环境和氛围下产生的错觉,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接触那些和你匹配度比较高的oga”
温德尔若有所思看着他:“你对塞斯也是这么说的吗?”
司缇差点怀疑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
好在温德尔只是随口一猜,继续道:“我想过。”
“——所以,我想向你提出一笔交易,或者说,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