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
董氏这回改成拍唐老掌柜的膝盖,把人拍得一哆嗦。
常霄和曾如意没听懂这个哑谜,唐老掌柜一边揉着膝盖一边解释。
“梅大光的媳妇之前害病了,快把阳县的郎中看遍了都没好,他家人丁多,一共生了四个孩子,还有两个是小子,每天一睁眼,生病的要吃药,喘气的要吃饭,没人比他更缺钱。”
他吃了口茶,继续道:“你要说品性,我可以保证这人是可信的,在牙行里也不错,咱附近几条街好多屋宅,都是经了他手的,没听过谁说他的不是。”
常霄了然。
“劳人出城一回,车马费和茶水钱肯定是有的,他只要愿意帮忙,银钱上都可以商量。”
托人办事,只要手上大方,一切都好办。
唐老掌柜心里有数,干脆道:“那还等什么,你们来一回不容易,家里事多,早日办完,早日赶了回去,不妨现在我就带着你们去找人,把事办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董氏笑容满面,已经开始规划起晚食的菜色,问曾如意回来后吃没吃过熏鸡,还说要给他做肉夹子。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你大哥做不好,因着要过油,你年纪小,也不敢做。”
曾如意莞尔,“那时候,总来蹭饭。”
“蹭饭有什么,巴不得你们常来。”
董氏慈爱地摸了摸曾如意的手,看他发髻上的银钗,身上穿的好料子衣裳。
一个哥儿嫁出去以后过得好不好,一看面相气色,二看穿着打扮。
再说常霄,听闻以前还是个书生呢,现下弃文从商,生意也是干得红红火火,小两口成亲一年了,眼珠子对上的时候还能和蜜一样拉丝。
可见夫夫恩爱,不愁吃穿,万事皆好。
“跟着你们老叔去吧,忙完回来,咱娘俩好生说说话。”
董氏把他们送出门才停了步,转身回来后又紧赶慢赶地回屋里找东西。
常霄和曾如意上门,他们做长辈的合该给一份见面礼,只是如今来不及再去外面采买,只能从家里现找。
好在这些年生意顺遂,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
另一边的三人去往万盛牙行,两个地方相隔不远,走路片刻就到。
到了牙行,唐老掌柜点名要找梅大光,等人出来后说是有生意谈,但不想在铺子里。
梅大光见常霄和曾如意面生,只当是老客介绍来的新客,当即道:“那咱们换个地方,寻间茶肆坐坐。”
他本以为新生意无外乎是关于自己的老本行,买屋卖屋,赁宅赁铺。
因此在听完常霄与曾如意的来意后,不由微微张开了嘴,半天都没合上。
唐老掌柜苦口婆心道:“大光啊,这个忙你可得帮,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何况人家也不会让你白折腾。”
梅大光是有顾虑,但也听出了这番话里的意思。
在座几人都不是爱绕弯子的性子,唐笑直接开出了个价——十贯现钱,到了莘县后的食宿和事后回来的路费另算。
卖一幢价值一百贯的宅子,作为经手的牙人才能赚到十贯钱,这笔钱还得和牙行分成,最后到手只有七八贯了。
而且又去哪里找那么多一百贯的宅子给他卖,这样的大生意一年到头成不了两三次。
常霄看出梅大光有所意动,趁势再推一把道:“冒昧问一句,不知嫂子患的是什么病症,我们县里有间医馆叫杏花堂,里面有个坐馆的哥儿郎中,医术很不错。”
随即又拿曾如意和耿家老三的夫郎徐氏举例子,说得梅大光眼前一亮。
之所以特意提起魏郎中,是因为在唐家时听董氏提起,说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道梅大光的媳妇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也不是刻意要去打听人家的私隐,实在是街坊邻里间传话快,这么久了,按理说早该有风声。
所以董氏小声跟曾如意说,疑心是什么妇人病。
“孩子生得多,受累也多。月子做不好,说不准落下病根,往后几十年都遭罪。”
当时曾如意便想到了魏郎中,哪怕哥儿是男子,到底都是要嫁人,能生怀的,面薄的女子找哥儿郎中看诊时会自在许多。
显然只谈钱,梅大光还要掂量一下,但是听闻莘县有名医,他当场就坐不住了,一口答应道:“我能去。”
而提出的要求也在常霄他们的意料之内,梅大光想带着媳妇一起去。
常霄和曾如意答应了他的要求,连带他媳妇的食宿路费也包了,等于是不花钱去外县看诊。
多给的十贯钱,也够吃上好一阵子药了,可谓两边都满意。
梅大光是兢兢业业干了好多年,在阳县有口皆碑的官牙人,这样的牙人愿意出堂作证,在衙门那里可信度是足够的。
不仅如此,在搞明白官司的因由后,他还主动帮着回忆,当初帮着曾家卖铺子和宅子的时候,有没有从曾如安那里听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