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了,只耐着性子道:“你说你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她看出了什么?
兰坠夜危险地眯了眯眼。
她看出他图谋不轨?这是一定的。
他这样的人留在合欢宗两日不走,等于明牌了此地有他想要的。
他不担心她看出这些,也不觉得她真的会怕这个。
她只要不是看出——
“你不就是觉得我是谪妄君从前的妻子,又总是对你不够尊重,所以才一直耿耿于怀,想得到点什么证明自己吗?”
兰坠夜一顿,眼睛瞬间睁大。
“原来你也知道你失礼?”他表现得有些意外。
别人看他眼睛里是敬畏、仰慕以及想要攀附。
她看他完全不一样。
自在谪妄君那场盛大的婚礼上见到她,她看着他时就有一点嫌弃。
嫌弃他话多,嫌弃他烦,甚至嫌弃他挡了她的太阳,不耐烦地让他借过。
“我那小小的失礼和鹤归君比起来才是小巫见大巫。”新芽自愧弗如,“君上是忘了自己怎么让别人当众下不来台的吗?”
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文有礼,其实骨子里特别恶趣味。
新芽这么说,兰坠夜反而笑了。
他走得更近了一点,距离拉近,她的手便用了点力气抵在他胸膛。
鹤归君肌肉紧绷,胸膛硬邦邦的,极具爆发力。
剑修——她还没试过剑修。
辜云翊是剑修,可辜云翊不给试。
但兰坠夜给试。
新芽不自觉抿紧了唇瓣。
骨子里妖的本性和头疼都在驱使着她、诱惑着她,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偏偏那不长眼的鹤归君还要在这个时候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道:“因为太无聊了啊,你不觉得有趣吗?一个人为了让我高兴,拼命说一些自己都不信的话,我看着都觉得累,但他们乐此不疲。”稍顿,他莞尔一笑,紫眸里流露出一些近乎狡黠的动人来,“我也乐此不疲。”
新芽缓缓抬眸,他们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她的手臂完全曲着。
他近得与她呼吸交织,她抬起头来,他的发丝就被风吹到她脸上。
有点痒,她闭了闭眼,察觉到有人摸她的脸。
“痒?”那人轻声问,“现在好些了吗?”
……他轻抚她的眉眼,鼻尖,最后是嘴唇。
“还痒吗?”他几乎有些殷切地问。
新芽突然笑出声来。
“避重就轻?”她沙哑说道,“只说失礼的事情,怎么不说说我的前半句?”
前半句?
【你不就是觉得我是谪妄君从前的妻子】
兰坠夜喉结上下滑动,也跟着笑了一下。
“辜云翊?”他轻飘飘地说了句,“辜云翊算个什么东西?”
“……”新芽瞪大眼睛望着他。
鹤归君不屑一顾道:“他算什么,也配我因他起什么心思?”
新芽实在没忍住:“你这话敢当着他面说吗?”
“有何不敢?”兰坠夜回得相当快,“即便他现在就站在这里,我也会说同样的话,他能将我如何?”
……好像确实不能把兰氏的长公子怎么样。
很多人看他不爽,可所有人都得隐忍对他的不爽。
新芽耷拉着眼皮,淡淡说道:“那我可要困扰了。”
兰坠夜望向她,她漫不经心道:“不是因为谪妄君,又觉得我很失礼,如今还要上赶着,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镇天印?”她猜测着,“你觉得我知道镇天印的线索?或者我能帮你拿到镇天印?”
“……”
不得不说,她该聪明的时候还是有点小聪明。
这话将他告知父亲的缘由猜得七七八八。
他冒然来此,甚至住下不走,正是如此告知兰氏内部的。
可面对新芽直白地问出来,他维持着那个冷淡不屑的神色道:“说得好像你真会帮我,我真能在你身上占到什么便宜一样。”
“你搞清楚一点,舒新芽。”
“现在是你需要我,我来此之前可从来不知你是这么个情况。”
“……”
新芽无法反驳,仔仔细细观察衣衫半解的鹤归君。
没了腰封,领口也解开了,他弯腰下来和她说话的时候领口大敞,里衣里面有什么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属于剑修的,独特的,极具爆发力的身体。
还带着一些世家公子极重保养的细嫩白皙。
新芽头更疼了。
她感觉妖性在作祟,手不自觉抬起来,很想探进去摸一摸。
她喉头发痒,在这么做之前突然冒出一句:“既然占不到便宜,既然觉得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你还要送上门是为什么?”
“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