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没冒头,西边天上的星星还没沉下去,她就被他叫醒。
“什么时辰了?”她翻了个身,眼也不睁,便开口问。
“卯正了”,他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她撑开眼皮,瞄了眼帐子,帐子上只有几点烛火光亮,她又闭上了眼,“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我要再睡会儿”。
“可马车都预备好了”,他亲了下她露在外头的肩膀,说。
“马车?”她一下醒了,睁眼看向他。
这一看,才发现他已穿戴整齐。紧身窄袖,革带皮靴,头发被发带高高束起,是一副要出门的利落装扮。
“要去哪儿?”她拉过锦被,掩住胸口,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坐起身,一脸疑惑。
他从一旁的几上取过她的衣裳,又坐在榻沿儿上,给她套上亵衣,又伸手到她的腰后,系上绒绳后,才说:“去山里打兔子”。
她眼神瞬间活泛起来,从被窝里一跃而起,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兴奋地问:“真的么?”
他点了点头。
她搂紧他的脖子,把他扑倒在榻上,对着他的耳朵眼儿,轻声说道:“燕绥,你真好”。
耳朵痒,心里更痒,望着素白的帐顶,他手掌抚在了她光洁细腻的后背上,有些心猿意马。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我去打兔子?”她趴在他身上,问他。
“嗯”,他视线往下,瞄到了她压在自己胸膛上的丰腴,喉结上下动了动。
她全无察觉,眼里闪着光,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起来罢”,又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她。
“再躺一会儿”,她理所当然趴在他的身上,摇了摇头。
“那…阿衡可想好了?”他声音沙哑了,手跟着滑到了她的腰臀之间,“再不起来…怕是今日都出不了门了”。
闻言,她立马爬了起来,利索穿好亵裤,又唤婵娟进帷帐来替她穿衣裳。
他单手枕在脑后,透过薄薄的床帐,看着她穿好衣裳,又听她边跟婵娟商量今天要带什么首饰,边挑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叹口气,哑然失笑。
待她梳妆打扮停当,他才整了整衣衫,从帷帐里走了出来。
庄子的大门从里面徐徐打开,一行人陆陆续续骑马出来。
她跟他并辔而行,走在前面。
原本,他想要让她坐车,可她却非要骑马,拗不过她,他让人把乌骓牵了出来。
景安、景让和庄子上的侍从跟在后头,肩上挎着弓箭,腰间别着短刀,一个个神情悠闲,姿态放松,随着马匹行进的节奏,身体一上一下的缓慢起伏。
一驾马车夹在其间。
她要骑马,婵娟只得自己乘车。先头,婵娟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望着沿路风景解闷。不过,只走了几里路,婵娟便看累了,打了个哈欠,随手拉起了帘子。
那群侍从们却是闹个不停。大抵因着跟景安、景让许久没见面,插科打诨,调笑拌嘴,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从马上扭头往后瞧。
景让正跟一个年长些的侍从聊得起劲,说到激动处,还眉飞色舞,比手画脚的。
有个圆脸的侍从揽住景安的肩膀,也不知说了句什么话,险些被景安一脚踹下马去。那人将将坐正身子,不死心,还要硬凑过去。景安抬腿,又是一脚。
她忍俊不禁,“他们关系真好”。
他没回头,只是跟着一笑,“十几年的弟兄,自然是不一样的”。
“十几年…难怪…”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转过脸去,笑吟吟地看他。
“看我做什么?”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问。
“不知道燕大人私底下与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模样?”
他侧眸瞥了她一眼,说:“时间久了,阿衡自然就会知道了”。
她撇了撇嘴,把眼睛转向了别处。
约莫一个时辰,一行人才不紧不慢进了大山峡谷。
太阳光穿透晨雾,照进山谷,雾气渐渐散去了,显出大山的真容。
山路两侧杂草矮树丛生,再往里就是裸露的高耸岩体,直上直下的。
她抬头仰望,只望见一线天际,不觉惊叹,“这山看起来像是被人用斧头从中间砍成了两半”。
“还真说不定”,他望了望左右的山体,继续说道:“当地有传言,这两座山本是一体,千年前,一次地动山摇,山被从中间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
“莫不是真有盘古开天辟地?”
他笑了笑,又说:“还听说,这山前原还有一条很大的河,山前那片平地,就是被那条河冲出来的”。
“那,那条河呢?”她前后张望了张望,问道。
“那次地动之后,那条河也一夜之间消失了”,他回。
她听得目瞪口呆,还想追问,眼前忽然一亮—他们已出了峡谷,来到一大片平缓的山坡上。
景让、景